「他会好的,他以前比我坚强。」
玛格丽特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有同情,有审视,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
「教会庇护所不收钱,但你们得干活。姑娘,厨房缺个洗碗的;你弟弟好些了,可以去打扫庭院。」
「我能现在就干。」莉娜说。
玛格丽特点点头,带他们去了厨房。
雨果离开前,玛格丽特叫住了他。
「坎农牧师。」
雨果停下脚步。
「达隆郡修道院的尼尔斯修士,是你什么人?」
「养父。」
玛格丽特的嘴角动了动,那表情很难说是笑。
「三十年前我在达隆郡修道院实习,尼尔斯教过我治疗术。他写信来说,有个孩子转入世俗体系,做巡传牧师,让我在王城多照应。」她上下打量雨果一遍,「你就是那个孩子。」
雨果没说话。
「他信里说你『不太虔诚』。」玛格丽特偏着头,「能让尼尔斯用这个词形容的学生,你是第一个。」
「他说得对。」
「我知道,从你进门我就看出来了。」玛格丽特转身走向厨房,围裙带子在身后轻晃,「圣光在你身上待着,却不像其他牧师那样黏着,更像是……暂时停靠。它没离开你,但也没拥抱你。」
她走到厨房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不过圣光挑人有自己的道理。它既然留着,就说明你做的事没歪。」
厨房门在她身后合上。
雨果在大教堂中殿坐了一会儿。穹顶极高,彩色玻璃窗把晨光滤成一片片色块,落在石板上像打翻的颜料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