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秉文接过档案袋。
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密密麻麻的笔记,纸张已经泛黄了。
「蔡教授,这些是您——多年的心血?」
「什么心血,就是些笔记。」
蔡教授摆了摆手。
「放我这儿也没用。你拿去,能用上就用上。」
叶秉文把档案袋抱在怀里。
吃完饭,蔡教授又拉着叶秉文聊了两个小时。
从复合材料的工艺参数聊到军工项目的技术标准。
从哈军工的历史聊到兵器工业部的人事关系。
叶秉文一边听一边记,笔记本写满了十几页。
陈安在旁边听着,偶尔插一句嘴,说的都是技术上的事。
到了十一点,师母出来催了三次,蔡教授才放人。
「小叶,你这个人,要是早生十年,我非把你招到哈军工来不可。」
「行了,回去吧。下周一记得送小军去报到。」
叶秉文站起来,鞠了一躬。
「蔡教授,谢谢您。」
「别老谢。干好了就是谢。」
从蔡教授家出来,夜风很凉。
陈安骑自行车走了,叶秉文站在楼下,点了一根烟。
档案袋在车筐里放着。
里面装的不仅是笔记,是蔡教授三代人的科研资源。
蔡教授的父亲是留苏的,蔡教授自己是哈军工的第一批研究生。
他的学生现在遍布全国的军工系统。
这条线,花多少钱都买不到。
叶秉文掐灭烟,骑车回家。
郑书韵在客厅看书。
「怎么这么晚?」
「蔡教授请吃饭,聊到刚才。」
「聊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