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封用力拍了拍关平的肩膀。
「用兵进退间甚合兵法,独当一面不在话下。以一敌二反败为胜,斩杀潘璋,这份功劳,等到了襄阳自有关侯为你亲赏。」
刘封与关平会师后,第一件事便是命人将马忠押入随军囚车,严加看管。
马忠被五花大绑推入车中时,面色灰败,垂着头一言不发。几个宛城营的老卒持刀立在囚车四角,刀柄上的缠绳磨得发亮。
刘封在囚车前站了片刻,对关平道:「此人乃潘璋副将,江陵城防丶吕蒙兵力部署,他都知道。暂且留他性命,日后押往襄阳,交由关侯发落。」
刘封心中暗笑,要知原来历史上,正是潘璋部将马忠,于临沮擒杀关羽关平父子。
如今却是情况迥异,处境调转。
关平抱拳应诺,又命亲兵在囚车四周加派双岗,不许任何人靠近。
当日下午,汉蛮联军开始渡过沅水。
沅水在此处拐了一道宽弯,水面平缓如镜,对岸的临沅城在午后阳光下泛着青灰色。
蛮兵们从上游砍来粗竹,用藤条扎成宽大的竹筏,每次可载十余人。
随后赶来的寇尉亲自在渡口调度,将先头部队一批批送过对岸。竹筏在水面上往来穿梭,蛮兵们站在筏上扛着刀矛,有人在哼唱五溪的山歌,曲调苍凉而悠长,在江面上飘得很远。
刘封策马立在沅水东岸的一处高地上,望着对面临沅城的轮廓。
城墙高近三丈,城楼巍峨,雉堞之后隐约可见守军的旗帜在风中无精打采地耷拉着。
潘璋命马忠从临沅城中抽走了几乎全部精锐,此时城内守军已不过千余,且多是老弱和伤病。
城头上的哨兵来回走动的身影稀疏许多,连往常该有的换岗号角也迟迟没有响起。
关平策马来到刘封身旁,翻身下马抱拳请命。这位年轻将领不知不觉间已退出稚嫩,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在战场上淬炼出的沉稳。
「君侯,临沅城中守军不足两千,且多是老弱。末将愿率宛城兵先登。」
刘封点了点头:「速战速决,减少伤亡。潘璋虽死,武陵郡内仍有零散吴军据点。拿下临沅便是拔掉最重要的一颗钉子。城中世族若能争取,尽量不要结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