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队!先将另一支骑兵冲垮,让敌军失去撤退时的箭矢掩护。」
「喏!将军。」重骑此刻对刘封已是言听计从,纷纷催马跟上。
刘封麾下重骑阵型方动,另一支幽州突骑已仿佛受惊野兽般朝反方向逃去,只是撤退时箭矢隐在胸前,犹如野兽逃跑时暗藏起的利齿与爪牙。
而另一边,田豫亲率突骑却又变成掩护之师,张弓搭箭,列成散阵,泼来一从密集的箭雨。
刘封却早有预料,田豫将麾下幽州突骑分作两股,目的便是要交替掩护与出击,生生拖死刘封的重骑。
刘封洞若观火,手中长枪却高举摇摆,八百重骑在斜插出一段距离后,忽而勒住马首,重骑兵以不可思议的方式兜出个圈子,如一尾河里的游鱼般转个方向。
田豫瞳孔猛地收缩,这般在急速冲锋时陡然调转方向,别说是身穿盔甲的重骑兵,便是轻骑,也甚难办到。无他,马蹄所能承受的力道有限,似这般强行调转马头,马蹄下再厚的角质也会折断!
但刘封麾下骑阵就这样硬生生调转了方向,不是冲向田豫,也没有冲向接应的突骑。而是带着重骑兵直插河岸边缘那片浅水滩——田豫每次冲锋后撤回的必经之路。
「传令!沿河岸列阵,把田豫往西北方向逼!」
八百铁骑重新列阵,不再是被动挨打的圆阵,而是一道横亘在河滩上雁行之阵。他们尽可能沿河岸展开,像一道缓缓合拢的铁闸,强行截断了两部幽州铁骑间的联系。
田豫立刻看穿了刘封意图。如果让这道铁墙压过来,幽州突骑将被一步步逼进西北方刁河与湍水的汇合处,失去机动空间。
到那时,狼群就变成落水狗。
「向西冲!」田豫挥动铁槊,带着突骑朝河滩西侧尚未合拢的左右翼结合处冲去。
刘封亲自堵了上去。
枣红马踏着浅水冲到缺口处,长枪横扫,将冲在最前的两名突骑扫落马下。两侧重骑随即合拢,长槊如林,封住缺口。幽州突骑撞上铁墙,箭矢钉在铁甲上当当作响,刀砍在盾牌上火星四溅,却撼不动这道铁壁。
重骑们开始推进。
马蹄踏着淤泥,一步,一步,沿着河滩向后挤压。铁甲碰撞声丶马蹄踏水声丶突骑的呼喝声混响。另一支幽州突骑不断放箭,箭矢密集如雨,试图支援田豫。重骑中不断有人倒下,战马中箭翻倒,但阵型始终未有停顿。倒下的人被同袍拖起来,受伤的马被推到阵后,铁墙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