郧县城南。
自堵阳强行军一昼夜的刘封军团终于在天亮前赶至郧城。之所以如此连夜进兵,一则是担心迟则生变,恐傅方心中动摇,有所反覆。二则根据田寅提供的最新线报,曹营另一位大将徐晃引军万余,自关中出武关,走商洛古道过宛城支援襄樊,现屯兵阳陵坡。曹军后续支援兵马也正陆续集结。
历史沉重的车轮朝着既定的方向缓缓驶近,唯一的变数就是刘封和他麾下的这支不足万人的部队。刘封深刻感受到无形的压力,仿佛正逐渐被命运的手掌扼紧咽喉。
「秉将军,前方哨骑回报,南乡太守傅方列军阵于城外,不是何用意。」申仪纵马疾驰回禀。
「传令全军,原地休整扎营。保持警戒,不可随意行走。烽字营,随本将去看一看。」
刘封大手一挥,烽字营统兵校尉寇尉随其脱离中军,引着千余兵马朝前路而去。
行不多时,果见前方晨晖中郧县显出轮廓,城外,一支兵马衣甲鲜明,旗帜俨然,遥见那军伍中擎着一杆大纛,上书:南乡太守傅。
刘封勒马驻足眺望,忽问向身旁随行的申仪,说道:「建信将军(申仪军职),汝亦是久掌戎机之人,观之傅方麾下兵马,战力如何?」
「回禀副军将军。吾观此军军容整肃,衣甲鲜明。军阵间门户森严,颇有法度。此军战力必定不俗,将军得此强军相助,何愁大业不成?」
刘封嗤然一笑,又看向身旁的寇尉,问道:「子武以为此军战力如何?」
「倘副军将军允准,某亲率烽字营八百众,不出半个时辰,定讲此军阵冲垮,生擒傅方来见将军。」
申仪闻言,不禁冷笑道:「寇校尉,未免将天下豪杰瞧得忒小了些。」
刘封却是点了点头,挺长槊遥指傅方纛旗,朗声笑道:「子武所言不错。那兵马虽看似严整,却全无杀气。旗甲固然精良,但士卒眼中却多露惧意,多半都是些未见过血的农夫青壮。」
便在这时。寇尉陡然虎吼一声,沉声喝道:「烽字营,随我冲杀!」
烽字营千余名百战老兵立时结成军阵,刀盾兵在前,长矛兵居后,雪亮矛尖如一泓秋水洒出。弓箭手引弓待发,百余名重甲骑兵以寇尉为冲锋箭头,结成锥形冲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