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气席卷四野,秘境根基濒临溃灭。
天地法则失序,空间碎片裹着乱流砸落,毒雾丶雷罡丶岩浆与时空湍流混成一片,吞没峡谷。
伤害无处不在,再无安全之地。
炎日三人连连闪避,一次次险之又险地躲开致命冲击,可玉牌的灵光值还是止不住往下掉。
「宋锦书真被淘汰了?」
裴泓四下环顾,他不信宋锦书没有后手。
刚才那姿态明显不对,说不定正藏在某处等着阴他们。
「不会。」炎日抬头看去,「若被淘汰,会有播报。」
梦歌凝聚杀意为遁,再一次避开涌来的乱流,还不忘点头表示赞同。
「说得太对了。」
这道嗓音不疾不徐,从崩塌的秘境上空传来。
半空中,一道身影从容踏出,他摇着摺扇,不是宋锦书,又是谁?
炎日盯着他,眼底露出不解。
梦歌亦是神色复杂:「你是怎么做到的?方才那人,气息丶神态丶剑意,分明就是你。」
尤其是那一手以剑引雷之法,分身可做不到此等威力。
宋锦书笑意盈盈,装得从容。
没错,就是装。
他实力跟梦歌他们不相上下,没理由他们遭受秘境折磨,他还能独善其身。
「你们可是忘了,我家阿玉是什么人?」
不待他们回答,宋锦书就接着开口了,但是那股子张扬得意的劲儿,真是恨不得给他两剑。
「我家阿玉,可是天赋不在小师叔之下的阵法宗师。我们朝夕相处,学到点皮毛不奇怪吧?」
一句话,三人便懂了。
温延玉是阵道宗师,他的阵能困杀强敌,后来更是悟出了以阵意拟物的本事。
宋锦书耳濡目染这些年,有所了解也是理所当然。
但——
「不对。」
梦歌开口,嗓音依旧温和:「即便你通晓幻阵之法,也不可能瞒过我的时空感知。除非……」
「除非这道幻象,早在你们交手之前就已布下。」宋锦书接过话头,眼底笑意愈深,「小梦就是比无羁心细。」
他抬手指了指自己方才从雷域踏出的位置:
「我把孟然拉进雷域,除了跟他聊了会儿天,还顺手做了点别的事。
以阵为骨丶以雷为形丶以我自身一缕神识为核,凝成一具真假难辨的化身。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阵法,只是取了个巧。
阵道非我所长,但论雷法意境,这片秘境除了无羁外,无人能出我之右。」
宋锦书话音一顿:「他似乎是被我气昏了头,没能看出来。」
裴泓恍然大悟,随即又道:
「你这样说无羁真的好吗?也不怕出去后就接他一剑。」
「我相信无羁会懂我的良苦用心的。」
「什么良苦用心?」梦歌毫不客气地拆穿他,「我看你纯粹就是自己想玩。」
「还是不对。」
炎日忽然开口,「你的化身有一刹那能容纳我们三人合力一击,且其中还有你蕴藏的一击。
只是化身,又在此秘境中,做不到。
更何况,你的灵光值被扣过。如果只是化身,为何会有所感知?」
宋锦书从袖中取出一枚毫无光泽的珠子,托在掌心:
「这就不得不提我在秘境里发现的好东西了。这东西能让主身与分身短暂置换,不然我哪敢这么玩。」
他扫了一眼四周残破的景象,要被这三人的全力一击打中,这会儿已经入轮回了。
「可惜这是秘境道具,也不知外界有没有这种好东西。」
梦歌听完,已经想通了所有关窍: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故意拉仇恨。」
炎日沉默片刻,语气平淡:「这是他的本性。」
到了这份上,已经没有打的必要,剩下的便成了纯粹的比拼身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