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了一眼对方手里的杯子。
这套茶具刚拿出来时,他着实愣了一下。
可看着对方从容不迫地泡茶饮茶,他只用了一息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清都上神的审美,可能有点......别致。
但为什么说「可能」呢?
穆箴言虽是一身白,却白得极有章法。
那白衣看似素净,实则衣料丶暗纹丶配饰无一不是顶级。
没有一处不讲究,却没有一处是刻意显露的讲究。
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品味,比那些恨不得把家底穿在身上的人,不知高出多少层。
这样的人,审美又怎可能会差?
妖皇又看了一眼。或许是他审美出了差错?又或许是下界流行此等物件?
这一瞥,又让他发现了一处细节。
这人手上那两枚储物戒,与林忱所佩戴的,竟是一模一样。
妖皇目光一顿。
他正盯着那两枚戒指出神,忽然觉得脊背一凉。
抬眼,正对上一双金色的眸子。
穆箴言正看着他,神情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可那双眼睛就这么看过来,他撑着脑袋的手僵了一瞬,放下,整个人坐正了些。
乾咳一声,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目光重新投向天幕。
穆箴言收回视线,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
坐在两人后方的圣院院长云机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这两位亲临,他这个院长岂有不作陪的道理?
就是他这一把花白老爷爷的面容夹在两个一个赛一个俊美的上神中间,不知情的看了,还以为这是什么虐待老人的现场。
「玄止。」
妖皇的声音忽然响起。
云机子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这是在唤清都上神。
这个道号,他已有数十万年不曾听人提起,一时竟没回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