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他望着那第九道天雷,在众人震惊的注视下纵身迎上。
无声的轰鸣在灵魂层面炸开。
林忱的身影被灰蒙蒙的混沌雷光彻底吞没。
沧月峰顶只剩一颗不断膨胀的雷球,其内部似有开天辟地的景象在急速演化。
「小师叔疯了?!」不知是谁失声喊了出来。
但很显然,在场大多数人都有同感。
旁人渡劫,或以道法抵御,或以法宝相抗,哪有像他这样——不避不挡,只携法身与本命灵植,径直往雷眼里撞的?
这不像是渡劫,倒像是找劈。
但玄云子丶虞邑几人,最初的震惊过后,视线便死死胶着在那颗雷球上。
时间像被拉长了。
一秒,两秒,三秒......
雷光深处,林忱指尖轻触眉心。
他没疯,只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告诉这场天劫——
究竟,谁才是主宰。
众人眼中那片不见底色的灰蒙中,虚像隐隐浮现。
一边是无边春色,万物初发;一边是寂寥寒冬,繁华落尽。
两界之间,混沌气流奔涌,时空长河蜿蜒,无数因果之线交错明灭。
所有异象,连同林忱所剩的每一寸灵力,尽数收拢于一点。
那枚几欲炸开的雷球,忽然停了膨胀。
它开始向内收缩,色泽从暴戾的灰蒙渐趋平和丶深邃,最终凝成一枚缓缓旋转的混沌气旋,拳头大小,静静悬在林忱身前。
光芒散尽,众人终于看清那道身影。
他立在废墟中央,白衣碎了大半,身上焦黑与裂痕交错,有些伤口深可见骨,金色血珠刚渗出便被小绿渡来的生机压住。
他掌心托着那团气旋,站得很稳。
成了。
以近乎油尽灯枯的代价,他没硬扛这道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