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下众人也收敛了神色,相继飞身跟上。
沧月峰外,雪道边缘,一道青碧身影静静立着。
「小鹿,你怎么出来了?」时川问。
青玉转过身,灵眸清澈,对着时川及随后赶到的众人微微颔首:「是主人让我离开的。」
他口中的主人,是穆箴言。
穆箴言让他离开,只有一个原因。
很显然,接下来,沧月峰将会成为雷劫场,青玉待在山脚,并不安全。
虞邑所在的侧峰与沧月峰相隔甚远,此刻越靠近,那弥散在天地间的威压便越清晰。
时川丶寒江这等金仙修为尚能从容应对。
守一丶沧澜等大乘修士却已感到胸口发闷,呼吸滞涩。
他们尚且如此,仅是渡劫期的玄渊与玄音等人,所承受的威压更是数倍于他人。
与此前林忱历次引动雷劫时不同,这一回,沧月峰外围并未出现人影憧憧丶远近修士争相围观的景象。
并非无人想来,而是绝大多数人,根本来不了。
时川抬头,确如小黄所言,那银灰之中,还掺杂着一缕游丝般的绿意,更有难以辨别的黑线交织其中。
「这是为什么?」沧澜拽了拽虞邑的袖口,仰头眨着眼问。
虞邑垂眼看他,旋即又将目光投向天际:「与他所行之道相关。」
「...噢。」沧澜似懂非懂。
此时,察觉到动静赶来的寒江,接过话头解释:
「鲛人一族,只有在经历换骨时才会引来第一次天雷,你不明雷劫细故,实属正常。寻常修士所渡的九九重劫,劫云至多笼罩百里,雷色纯紫或金白。」
「我与贵宗小师叔虽仅有数面之缘,却也大致能推测,他所追寻之道,与混沌丶生死丶枯荣丶因果......这些根本法则有关。」
「他将诸多法则熔炼于自身道途之中,所行之事已逆常理,引来的自然不会是寻常雷劫。若我所料不差,这应当是一方天地所能降下的丶最高层次的法则之罚。」
寒江话音落下,素手轻抬,一道温润的蓝色灵光漾开,将玄渊等人护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