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烁沉默两秒,面无表情:「...我谢谢你。」
「都是同宗,不必如此客气。」说完,转身就找温延玉去了。
另一侧。
无羁正抬头四处张望,恰好看见一位异域打扮的男子自舱房内走出。
他眼睛一瞪,脱口问道:
「你怎么在这儿?!你这会儿不是该回沧洲吗?!」
长垣闲闲地倚在船舷边,眼底浮起笑意:
「小宋宗主不曾与你说么?他邀我去云天仙宗做客。」
「倒是无羁道友,」他话音微顿,一手懒懒托腮,「你不该随守一尊者返回天衍仙宗么?怎会出现在云天仙宗的飞舟上?」
被他这么一问,无羁的注意点瞬间跑偏:
「去古苍大陆不都一个方向嘛!我晚些再回去也不迟!再说了——」
他朝甲板另一头一指,语气理直气壮:
「守一不也在这儿吗!」
长垣微怔,顺着他所指望去。
果然瞧见守一正蹲坐在矮桌前,连林忱那位五舅舅也在,两人全无半点长辈形象,正你一爪子我一袖子地跟大白抢吃。
他轻笑出声:「原来如此。」
飞舟外云海翻涌,舟内暖光浮动,笑语隐隐。
林忱没有登上顶层露台,只静静立在舱房外的长廊边,凭栏俯望。
在宸霄界待了这么久,这些人看似变了,好像又什么都没变。
林忱望着望着,唇角不自觉微微扬起。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穆箴言停在他身侧,未曾出声,只与他一同望向下方那片喧嚷的暖色。
天长风阔,舟行几何。
去时明月,归时烟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