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日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耳边只有单调到令人烦闷的滴水声,重复回响。
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知不到。
嘀嗒——
又一声水珠坠落的轻响。
炎日停步,低头看去。
水纹...?
是水纹!
有光!
他猛地抬头。
炎日灰暗的眼眸里,亮起一丝微芒。
他咬紧牙关,拖着沉重的双腿,朝着那点光的方向挪去。
距离拉近,光芒渐清,光芒包裹之下的,是一尊悬浮于虚空中的透明冰棺!
里面,赫然躺着一个人。
「...夏年?」
棺中之人,是夏年。
他双目轻阖,面容平静得近乎安详,像是一尊被时光永久封存的玉像。
然而,冰棺之下,同样悬浮着一道身影,与石台上冰封之人气息同源,却呈现截然不同的状态。
那人单膝跪在虚空,低垂着头,刺目的鲜血正不断地从他身上滴落。
那嘀嗒丶嘀嗒的水声,原来正是血珠坠入下方无尽黑暗的声音。
炎日缓缓靠近,在跪于虚空丶血染衣袍的夏年身侧停住脚步,低唤道:「夏年。」
话音未落,一股冰冷彻骨的恐慌,猛地扼住了他的心脏!
炎日的意识被一股蛮力拽入逆流的时光长河,身不由己地朝着记忆深处飞速倒退。
无数破碎的声音与画面,蛮横地涌入他的脑海:
「小子,要不要做老夫徒弟?跟老夫学制符,保你小子以后不愁灵石,等你大了,老夫的传承也都是你的!」
「哎呀,谁让你喝酒的?嗯?还喝醉了,你小子以后必须得跟老夫住,这么好的苗苗,可不容胡来,老夫得好好看着你!」
「你个臭小子!剑修有什么好?!成天打打杀杀,赚点灵石都浪费在剑上,你跟着老夫学制符多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