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他问。
若是坐着,林忱大抵会支着下颌笑着瞧他。
此刻并肩立于窗前,林忱只微微扬眉,眼中漾开清浅笑意:
「箴言这些天话都很少。」
穆箴言静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我何时不是如此?」
「不一样的。」林忱摇头,「箴言不说话,是不是意味着...此劫非比寻常?」
「那你方才又在想什么?」穆箴言不着痕迹地转开了话头。
林忱微怔,随即了然:「箴言不是知道吗?」
——无非是本界天道蹊跷地提前陷入「道之循环」之事。
按大白原本的感知,距其下次沉眠明明还有一两百年。
如今提前,分明是瞧准了师尊在此。
哪怕祂的世界因自己之故掀起滔天风浪,也自有师尊给祂兜底。
因而,林忱才会觉得,天道的所谓休眠,多半只是藉口。
祂恐怕是窥见了什么与劫难相关的迹象,又因这场劫数与自己牵连颇深,索性藉机回避。
当然,这其中说不定也有大白太过吵吵的原因。
说穿了,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这份因果,追根溯源,终究是因自己而起。
倘若连一方世界的天道都自觉无力干预,那么此番降临的势力,恐怕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可怖。
对方的实力,甚至可能在时川之上。
那些藏在幕后的人,看到自己修为进境如此之快,怕是真要狗急跳墙了。
穆箴言眼睫微垂:「我既能知你所想,你定也能猜出我之所想。何必多此一问?」
他抬起眼帘,目光沉静地笼住林忱。
「我不止一次说过,你之劫难,于我而言,从来都不是劫。你自然也无需担心我。」
「这次,是他们逾越了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