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穆箴言和时川一直跟在林忱身侧,那些人找不到动手的机会。
眼见林忱修为越来越高,按照这个架势,或许两百年内便可飞升上界。
那些人如何还能坐得住?
他担心的是,那些人会鱼死网破,也怕此次异象是声东击西。
倘若真是如此,只有虞邑一人,绝无可能守住乾元界。
手中权柄越大,宋熠便越能清晰认知到,上界仙人究竟有多强。
若真是上界仙尊那样的人物,一方大世界的湮灭,或许真的只在弹指之间。
宋锦书坐直了身子,面上那惯常的笑吟吟神色收敛起来,看向云隐:
「前辈应该还有未尽之言吧?」
云隐对宋锦书之名可谓是如雷贯耳,心知瞒不过这等人物,便颔首道:
「确有一则谶语——『荧惑守心,劫起东南,生死轮转,界运攸关』。」
「此十六字,是我阁中数位前辈,以折损半载寿元为代价,共同窥见的一线天机。」
「此劫,应在此番镜湖异象,更确切地说......应在一人身上。」
林忱忽然开口:「前辈所指之人,应当不是我。」
云隐略显讶异:「林小友何出此言?我方才明言小友命格特殊,乃是变数,为何小友断定不是自身?」
「正因前辈说过看不透我身上契机,自然也无法将如此明确的天机落在我之命数上。」
林忱不动声色扫了一眼穆箴言,语气平静,「天机可窥者,必有其轨迹可循。而我......无迹可寻。」
云隐凝视他片刻,缓缓点头:
「小友心思通透。不错,那人确实并非小友。而这十六字谶语,也并非近年才显现。」
「天机阁首次窥见这场非同寻常的劫难徵兆,是在三百年前。然而,当时天机混沌,难辨吉凶。直至一百多年前,更准确地说,是一百三十二年前,我阁至宝观天镜中劫气凝聚,化为死劫之象,方才被最终认定。」
「阁老虽知事关重大,却始终无法窥破天机所指究竟为何,只能隐约感知其与轮回生死相关。」
「巧的是,在小友等人破界而来时,那原本固化的『死劫』之象,竟出现了一丝松动的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