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需你知道。」林忱神色淡然,「幻境自有其运行的逻辑。『夏年』这个身份被设定为主祭,那么到了祭祀之时,『规则』自然会推动你完成该做的事。」
他顿了顿,又道:「无羁说的不无道理。我们会与你一同行动,你无需有后顾之忧。」
无羁能想到的,林忱自然早已想到。
但眼前是幻境既定的「剧情」,所谓不破不立——
不亲身踏入局中,又如何走出这重「生者之城」的墟相?
他几乎可以断定:眼前所见,正是夏年某一段轮回的映现。
师尊曾说过,上界修士修炼至某种瓶颈而难以突破时,往往会让分身下界历劫。
所谓劫数,或是贪嗔痴妄,或是情义纠葛,甚或是劫中藏劫丶局中有局。
只有这个解释,才能说通夏年为何会与这座归墟古城产生如此深的关联。
想到这里,林忱不免忆起神碑战场中那段短暂的一叙。
先行者总会用尽各种方式,试图告知「此世」的自己前路因果,避开宿命之果。
洛婉清见林忱若有所思,便不着痕迹地为他添上热茶。
夏年静静望着林忱出神。
他总觉得,自己宗门的小师叔,好像无所不能的神,只要他坐在那里,便无端令人心安。
他回过神来,看向无羁,暗道:怪不得人人都想靠近小师叔。
开宗祠定在酉时,黄昏将至,阴气初生,亦是月轮初升之时。
申时过半,初见时的那位老伯便领着一众丫鬟仆妇前来。
「小少爷,时辰快到了。」
夏年点头,没多问也没多说。
那老伯对此很是满意,招呼丫鬟仆妇为他换上繁复厚重的黑色祭服。
在夏年的配合下,开宗祠入谱的流程十分顺利。
戌时,夜始。
一行人自宗祠返回,祭祀队伍已然整装,浩浩荡荡自夏府正门出发。
夏家主与几位族老在前,夏年作为主祭紧随其后,林忱丶无羁丶洛婉清则以「同门贵客」的身份走在稍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