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莱岛时,无羁就知林忱与天道关联匪浅。但他没把这事和林忱联系起来,而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夏年。
夏年见无羁和洛婉清疑惑地看着自己,无法,便又将自己身世说了一遍。
洛婉清点评道:
「无巧不成书。既然虚界中时间流速有异,我们不如静观其变,且看明日那位将军如何『登门谢罪』。」
她目光转向夏年,语气平静却意有所指:
「夏师弟,你这『小少爷』的身份,似乎有些微妙。」
「微妙?」无羁听得一头雾水,「这院子不小,伺候的人也不少,哪里微妙了?」
洛婉清解释:
「修真界虽不重这些,但凡俗世家最讲究尊卑礼序。宅院方位丶屋舍安排,皆有定规。」
「家主居正屋,嫡系长子或受重视的子弟,通常安置在东侧院落,取旭日东升丶紫气东来之意。即便这是西院的正屋,终究偏离中轴,并非嫡系核心所居之地。」
她看向夏年,继续道:
「那位老伯曾提及,夏师弟是『刚回归墟不久』。若结合这院落的方位来看......师弟在府中的地位,恐怕并非表面所见那般受重视。」
夏年其实从踏入院落时便有所察觉,只是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让他无暇思考此事。
这番道理,林忱自然也是明白的,但若要像洛婉清这般引据分明地表述出来,扪心自问,他还是有些欠缺火候。
果然,这种事,还是深受礼仪文化薰陶的人解释起来最为清晰明朗。
四人一时也商议不出什么明确的章程,眼见夜色已深,便吹熄了灯烛,准备在此将就一晚。
都是凡人了,觉肯定是要睡的。
洛婉清是女子,独自去了偏屋歇息。
林忱三人则是直接在此对付一晚。
无羁大咧咧地和衣躺倒在临窗的榻上,不多时呼吸便均匀起来。
夏年撑着手臂靠在桌边,闭目养神。
林忱则坐到窗边的椅上,一手支颐,阖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