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唇动了动,语气带着几分若有似无的幽怨:
「下山时,我记得我跟箴言说的是,出门散心。」
「是散心,」穆箴言扫到他身后的圆桌上摆着的茶点,「你可曾少吃了?」
「我都没动几筷子。」林忱狡辩。
「嗯,怪我。」穆箴言顺从道,「都是我让你吃的。」
林忱笑出声来:「箴言倒也不必这般惯着我。」
他确实没怎么动筷子,满桌菜肴都是他点的。
只不过师尊习惯了投喂,自己也习惯了有人投喂。
窗外,暮色渐沉。
暖色的余晖透过雕花窗棂斜斜映入,恰好为两人蒙上一层柔和光晕,仿佛画中仙侣,美好得令人心折。
街角茶馆。
两名黑袍男子缓步走出。
夜罗望着眼前熙攘的街景,侧首问身旁高大的男子:「主人为何突然要来这朝元国?」
渡魔声音淡淡:「刚好路过。」
夜罗自是不信这番说辞,却也未再追问。他沉默着在原地顿了片刻,又快步跟了上去。
当初认渡魔为主或许确是形势所迫,但如今看来,这未必是件坏事。
表面看来他是被采补的一方,可实际上修为精进最显着的,也正是他。
渡魔遥望长街尽头,声音极轻:「不要这么容易相信旁人。但这世间有一人,你永远可以相信。」
「主人又要说云天仙宗那位小师叔了?」
夜罗道,「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未来未必再有交集,既无相见之期,又何来信与不信。」
渡魔眼睫垂下,不知在想什么,也没接夜罗的话。
......
长街尽头的人影已然消失,徒留满城灯火在渐浓的夜色中明明灭灭。
林忱收回视线,轻声道:「我们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