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眼角余光扫到宋锦书,瞬间恍然。
这不正是他初遇宋锦书时,对方同样对敌人说的话?
他早听说这几十年来,两人在四境各处历练,风头盛极,几乎无人不晓。
先前见温延玉对宋锦书的态度,他还曾怀疑,宋锦书那番话是不是臆想。
如今看来,倒也未必。
「道友这是何意?!」被拦之人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动手的温延玉。
「在下已决意放弃此地机缘,尔等既为仙门之人,连这点容人之量都无,莫非真要赶尽杀绝不成?」
温延玉抬眸,本命法宝惊山斧凭空而现,随即化作两道流光没入漫天红色丝线之中。
刹那间,红光如星火燎原般暴涨!
沼泽上空的丝线骤然绷直,无数玄奥符文从线间疯狂涌出,密密麻麻如火雨坠空,转瞬间便织成一座困阵,将整片沼泽牢牢锁在其中。
温延玉哂笑一声,语气轻淡如叙家常:「若尔等修为再高些,想必就不会说这话了吧。」
为首的长鹭真君早在和林忱照面时就心生贪婪之欲。
当日林忱取得银生花之时,他恰好也在现场,见识过林忱所施展的功法,以及对方身上的法宝。
但对方的修为是元婴后期......
且短短半年,林忱身上的气息就越发让人捉摸不透,分明比那日所见,还强上不少。
长鹭敛眸,朝几人所在拱手作揖:
「温道友误会了,我等只是恰巧路过,并无争夺此地机缘之意,只不过见温道友如此以『礼』相待,我身侧这位道友一时心急,实则并无冒犯之意。」
温延玉脸上明摆着「你当我是傻子吗」的表情,不看他们,而是询问智空:「智空大师,以佛门的说法,你觉得这人所言可信度几何?」
智空双掌相抵,佛珠悬在相贴的拇指间,淡然道:「依小僧薄见,那位施主,并未说真话。」
温延玉掌心收拢,困阵压迫感瞬间倍增,漫不经心道:
「智空大师乃是修了[般若慧眼]神通的高僧,他既已如此说,尔等可还要继续狡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