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是何时离开的北境?」
「幼时。」
「具体年岁呢?」
「七。」
「师尊是自己一个人吗?」
「是。」
林忱指尖无意识在桌面上点了点,他听说有的人醉酒会有问必答,且所言皆是真话。
他又问:「师尊当时不过七岁,修为最高应该也只有筑基才是,又没恢复记忆,是怎么做到横跨两境的?」
「一步步走过来的。」
林忱愣了一下,「师尊也没...也跟我一样吗?」
他原本想问「也没有家人」,但话到嘴边,又改了口。
穆箴言点头,「我降生于本界的那日,他们在一夜之间全部离世,活下来的,只有我和一名侍从。」
林忱没想到话题会转到这么沉重的地方,他明明只是想趁着这个契机,多了解他一些的。
他沉默了一会儿,才道:「可是因为天道?」
穆箴言饮下最后一口琼酿,「不全是,人的贪欲,远要比你想的还要可怕。」
林忱对此已经深有体会,但是比起师尊,却是远远不及。
先不说他在上界的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光阴,光是本界的五百年,尤其是被天道针对的,大乘期以前的那两百年。
林忱重新扬起笑,适时转移了话题:「我现在相信师尊没醉了。」
穆箴言下颚轻点,道:「你若想知道,没什么是不能说的。」
林忱道:「从秘境出来后再说也不迟,不过我似乎忘记问了,师尊在...」
「中洲。」穆箴言说道,「海外中洲,亦属北境,我自此而来。」
北境有三分之一的领域为海域,那个近乎跟幻海仙宗齐名的墨家,就是来自海外。
林忱话还没说完,穆箴言就给出了答覆,这下真的是连问都不用问了。
林忱也是后知后觉,其实醉不醉酒从来不关键,无论何时,除了那些不能说的以及需自己解决的事情,穆箴言从来不会对他隐瞒任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