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觉这个词,感觉离他有些遥远。
自筑基期以后,林忱已经习惯用打坐修炼代替入睡,让灵力在奇经八脉运转一个个小周天,第二日精气反而会更充沛如此。
可不知是寒玉的作用还是这被褥太舒服,嗅着若有似无的冷香,才躺下没多久,他的意识就开始模糊,以至于他都记不太清自己是何时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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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际刚泛起鱼肚白,习惯早起的村民推开木门,便觉一股寒气扑面而来,他伸手揉了一下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眸,喃喃道:「昨夜下雪了?」
一夜之间,这片山麓全都铺了厚厚一层白霜。
「孩子爹,你在门口瞅啥呢 ?」
站在门口的中年男子拢紧了身上的衣衫,面上洋溢着喜色,「你快来看,外面下雪了!好大的雪!」
女人狐疑道:「你没骗我吧?」
嘴上虽这么说,但手上的动作却利索了几分,她匆匆走到门前。
「还真是!」她看着满地的白雪,纳闷道:「往年都是过了年才下雪,今年怎么这般特殊?」
「你管它特不特殊的,再有几日就过年了,这场雪啊,来得刚刚好。拿扫帚来,咱们先把院落清一清。」
「成。」女人利索回屋拿工具,似是想起什么,回头道:「旁边那间空了十多年的小院,等会别忘了扫。」
中年男子笑道:「这哪能啊,虎子前几年离开时,还嘱咐咱们要好好打理呢,生怕忱小子哪天回来了没地方住。」
虎子娘也在笑,但笑容里却带了一丝愁绪:「你说这两孩子见上面没有?」
「外面的天那么广阔,虎子又不知忱小子在哪,哪能那么容易见上面。」中年男子宽慰道:「放宽心,孩子有自己的路要走,跟咱们待在这方偏僻之所,哪有什么出路。」
「说的也是。」
虎子娘将扫帚递给中年男子,她伸手抓了一把纯净无瑕的雪,又道:「孩子爹,你有没有觉得这雪跟往年比起来似乎有点不大一样。」
听她这么说,中年男子蹲了下来,照着她的样子抓了一把雪,细细观察。
虎子娘问:「看出什么问题来了没?突然下大雪,不会是要出什么事了吧?」
「确实有点不一样,不过你想多了。」中年男子说道,「明年注定是个丰收年,等开春,咱们可多种些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