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忱轻咳一声,「我二人坐马车回去,体会一下来时的感觉。」
雪亦放下碗,眸光一转,「你们什么时候走?我来给你们安排!」
怕林忱拒绝,他赶忙又道:「这等小事可不许拒绝,在下宗因你之故,我可是受了不少照顾。」
林忱玩笑道:「今日就走,那就有劳少城主了。」
雪亦闻言,放声大笑起来。
穆箴言静静地凝视着林忱,目光仿若幽潭,深邃难测。
这般鲜活灵动的林忱,很少见。
林忱在他面前,从前是进退有度,现在会得寸进尺,虽说这种情景并不常见。
他从未拘束过林忱,但对方心中仿佛有一杆尺,精准地衡量着一切,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
只是这杆尺唯独在自己身上失了准头。
他想得太多,哪怕是刚才来时的路上,不过是听到一个名字,联想起的事情,纷至沓来。
天生玲珑心,思入微毫境。
若非走上修道一途,作为凡人,活不过三十余载。
「怎么突然这么看着我?」林忱看到穆箴言越发暗沉的眸色,疑惑发问。
穆箴言垂眸,雪睫在眼睑处投下一小片阴影,不急不慢道:「只是想提醒你,该走了。」
雪亦一怔,这才刚提到要走,怎么就真要走了。
林忱大概能猜到原因,点头回应。
雪亦看了眼天色,招来下人为他们备车。
坐马车又颠簸,速度又慢,雪亦不知这俩人为何这般闲情逸致,但却给他们准备了最好的车辇。
由黑檀木制作而成,看似简约,内里却一应俱全。
林忱谢道:「有心了。」
「这般客气作甚,下次见面,兴许我也在上宗了。」
日薄西山,天际被染成瑰丽的橙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