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倒是顿觉松了一口气。
「够了吗?」
孙茂脸色铁青,咬牙道:「滚!」
黄业峰不再多言,大步走出工坊。
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拐进西街,走进一家药铺,买了些温养经脉的丹药,又去点心铺子称了二斤灵米糕。
很快,他来到城东一处僻静小院,叩响院门。
开门的是孙师傅的妻子,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妇人。
「师娘。」黄业峰躬身行礼,语气恭敬问道。
「师傅可好些了?」
「是业峰啊,快进来。」
「你师傅刚服了药,在屋里歇着。」
屋内药香弥漫,孙师傅靠在床榻上,面色苍白,气息虚弱。
见黄业峰进来,他勉强笑了笑。
「你小子怎么来了?工坊不忙?」
黄业峰将丹药和点心放在桌上,在床边坐下,随即直言不讳地说道:
「师傅,我辞工了。」
孙师傅闻言一怔,随即苦笑惋惜:
「是茂儿逼的吧?那孩子……急功近利,我早该料到。」
「不怪孙主事,是晚辈自己决定。」
「师傅待我恩重,晚辈没齿难忘。今日辞工,实是……实是撑不下去了。」
他将这半月遭遇细细道来。
孙师傅静静听着,眼中闪过痛惜丶愤怒,最终化为一声长叹。
「是我错看了他。」孙师傅闭了闭眼。
「业峰,你走得好。金石阁如今乌烟瘴气,留在那里,只会耽误前程。」
他从储物袋取出一枚玉简,塞入黄业峰手中:
「这是我半生炼器心得,虽粗浅,却都是实实在在的经验。
你拿去看,若有不懂,随时来问我。」
黄业峰握着玉简,眼眶发热:「师傅……」
「去吧。」孙师傅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