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

他不知道该如何描述这种心情，无可奈何。

陈师也很想帮他们完成愿念，但他做不到。

到站了。

买瓶可乐，恢复元气。

朝着劳务坝子走去。

天桥下乌泱泱的全是人头。

他站在桥上，快速扫过他们头顶冒出的愿念。

终于舒了一口气。

一连看见好几个愿念都是希望今天能找到一个日结的工作。

这就简单了。

他走下天桥，找到符合条件的四人，将他们带到附近的茶馆坐下。

「我是一名小说创作者，目前正在徵集一些社会故事素材，你们只需要讲述一下关于你自己的故事，就能获得100/天的报酬。」陈师扫过坐得端正又不安的四人补充道：「茶钱我付，放松些，就当聊聊天，讲得不好也没关系。」

「我叫阿凯。」二十来岁的少年捧着茶杯有些腼腆，蜷着身子，身材消瘦，像一只被晒乾的死虾，眼神木讷又空洞：「初中毕业后，就跟着同村去了工地打工，搬砖，扎钢筋都干过，一开始觉得很累，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我本来就没什么文化，能靠力气挣到钱，养活自己也挺好。」

「后来，工地上有人赌球，说能挣点快钱。一开始我是不敢的，这些钱我要存着娶媳妇用，但在工地一直也找不到对象，又看着别人真赢钱了，就忍不住也试了试。」

「没想到……这东西还挺上瘾，越赌越输，越输越赌，一来二去，就欠下了网贷8万，利滚利，滚到现在我自己都不知道欠了多少……」

「反正催债的电话就白天晚上的打来，后来还打给了我的家人朋友，还说要找人来弄我。」

「我是真怕了，不敢接电话，也不敢回家里。没办法，我只能把电话卡注销，一个人跑出来，身上的那点钱，很快就花光。」

「饿得实在没办法，就去店里吃别人吃剩下的，但这也不是办法，这边太多像我这样的人，有时候连吃的都抢不到，实在没办法了，我就把身份证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