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洪浪的速度,分明不像是七品该有的。
莫秋水抬眼看向洪浪,火光映在他脸上,此刻竟显得有些深不可测。
「你……」她斟酌了一下措辞,「是不是有什么奇遇?」
「你猜。」
莫秋水没再问了。
篝火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山壁上,一高一矮,挨得很近。
吃完之后,洪浪将篝火踩灭,又把兔骨头和碎屑用雪掩埋了。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动作很仔细,像是在处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走吧。」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到莫秋水面前蹲下,「上来。」
莫秋水看着他的后背,犹豫了一瞬。
他的衣服在昨天的翻滚中破了好几处,露出一大片淤伤,那是被那个高大蒙面人一掌拍出来的。
左肩的伤更重,整个肩头肿得老高,像是熟过了头的桃子。
「你的肩……」莫秋水开口。
「不碍事。」洪浪打断她,扭头冲她咧嘴一笑,「你要是再不上来,天就要黑了,天黑之前找不到出路,咱俩又得在山里过夜,到时候你还得脱衣服,我也还得……」
「闭嘴。」莫秋水伏上了他的背。
洪浪沿着谷底一路往前,脚下是松软的积雪和碎石。
两边山壁上的光线在缓慢地变化。
天色在变。
他们在峡谷里已经走了整整一个下午。
莫秋水伏在他背上,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平稳变得粗重,又从粗重变得急促。
他的后背湿了,汗水浸透衣衫,又被寒风冻成冰碴,硬邦邦地贴在身上。
「放我下来。」
这是莫秋水第三次说这句话。
洪浪没有停步,也没有回头,只是喘着粗气说了一句:「你省省力气,别老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