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极度平淡。甚至夹杂着一丝仿佛是在看一场极其低级丶上不得台面的村口戏剧般的不屑和慵懒。
这极其冷漠的三个字,硬生生地让太一那种即将暴走的杀机,强行卡在了嗓子眼里。
「陛下!那是您的兵!是天庭的未来骨血!若是去迟了……」太一额头青筋直冒。急得连尊卑规矩都快抛到九霄云外了。
「朕说,按住。」
帝昭连看都没看太一那张急赤白脸的脸孔。只是极其随意地丶从案几上那堆满了各宗情报的玉简中,用修长白皙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挑起了一枚极其不起眼丶呈现青色的传音符令。
他那双深不见底漆黑冷厉的眸子里,闪烁起了一抹让人看了就不寒而栗的极致算计与恶毒。
「杀鸡。用得着用你这把宰牛刀么?」
帝昭嘴角掀起一个冰冷到极致的冷笑。
「他们不是喜欢玩这种派一帮没有感情丶不惧因果的死士下场杀人的龌龊游戏吗?」
「既然他们喜欢。那朕。」
帝昭的指尖。一丝极其微弱但纯粹的皇道混元法则。极其精确地注入了那枚青色的传音符令之中。
「就用他们曾经最引以为傲。现在却被当成垃圾一样扔掉。却被朕重新洗牌加工过的——」
「最专业。最疯狂的同款绝户死士!」
「去给他们这群高高在上的残躯。好好地上上一门。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丶玉石俱焚的惊喜课吧。」
帝昭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操纵命运棋盘的无上威严。
这极其简短的传令。不是发往前线。也不是发往天庭的任何主力军团驻地。
而是。
穿越了重重虚空壁障。
极其精准地,直接接通了那远在东海之滨。金鳌岛。碧游宫最深处的那个连阳光都透不进半点的死牢底端!
金鳌岛。
通天教主。正盘膝坐在一块沾满了无数乾涸黑血的巨石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