鲲鹏的呼吸,在这一刻变得如同破风箱拉动般极其粗重。
他那双向来阴冷狡诈的眼睛里,布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血丝。死死地。就像是一个在沙漠里渴了十天的旅人看到了一壶清泉一样。
死死地盯着枭手里的那团紫气!
「你……是谁?!」
「你到底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你拿这个来找我。这是在找死!!」
鲲鹏的声音因为极度的贪婪和强行克制,而变得极其沙哑乾涩。
枭没有理会鲲鹏那种外强中乾的威胁。
他太了解这种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了。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所谓的忠诚和规矩,不过是一层轻易就能捅破的窗户纸。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代表着什么。」
枭随意地把玩着那团足矣让洪荒掀起腥风血雨的紫气。
「鲲鹏。你自诩跟脚不凡丶神通通天。在远古时期,你也是能跟那两只金乌一较长短的顶尖存在。」
「可现在呢?」
枭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丶极具煽动性和诛心!
「你在这北冥苦寒之地,替那高高在上的天帝吹着冷风丶守着大门。」
「你看看那太一。他不过是一个给你呼来喝去的主将。他有什么资格站在你的头上作威作福?!」
「再说这……」
枭指了指手中的紫气。
「当初在紫霄宫。那道本该有机会属于你的紫气。那个狂妄自大的帝昭是怎么做的?」
「他宁可拿那等天地至宝。去喂他养的一条看门气运狗(十爪金龙)当点心嚼了!」
「他可曾想过。把它赏赐给你这个。在他面前鞍前马后丶连一点反抗都不敢有的混元大罗金仙下属?!」
「他没有!因为你在他眼里。从头到尾。都不过是一条用来咬人的看门狗罢了!」
轰!!!
这番话!
字字句句,如同最锋利的毒箭。精准无比地顺着鲲鹏内心深处最敏感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