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地瞪着欧文,目光里面没有悔恨,没有哀求。
只有一片被彻底撕碎后的空洞,以及空洞深处,最后一点顽固的余烬。
他咧开嘴,染血的牙齿形成一个扭曲的笑容:
「是……又如何?
「我就是并非因为『坚守道德』才落得这个下场……
「我就是不如他……
「我就是一辈子……都活在他的影子里……」
他喘着气,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笑容则越发扭曲:
「所以,我才更要毁掉他……
「哪怕我自己……也万劫不复……
「我……」
他顿了下,然后像是用尽力气那样,嘶声凄吼:
「就·是·这·种·人——!!!又如何——?!!」
喊声在废墟中回荡,迅速被寂静吞噬。
然后,他垂下头,脑袋歪在了斧面上,整个身躯烂泥一样顺着断裂的柱子瘫软下去,却又被脖子处的巨斧卡着,耷拉成一个扭曲而诡异的姿态。
欧文沉默地看着昏过去的维克托,眼神平静无波。
意识深处,手札无声翻页,浮现出最后的字迹:
【不是所有的恨,都需要正当的理由。】
【有些恨,本身就是一个早已腐烂的灵魂能找到的丶最坚固的坟墓。】
【他没有悔改。也不需要悔改。】
【「我要感激他」,是他亲手锻造的枷锁,也是刺向恩人的刀。】
【每一遍书写,都是一次凌迟。凌迟自己的良知,也凌迟那段他无法否认的恩情。】
【已收集下位具名恶魔的残渣一份。】
【已收集「恶魔真名」:「我要感激他」。】
【获得10点「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