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隐约之中,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好像适应了这种魔药,能够维持更久,比如,30秒。
但他不打算浪费时间。
他打算在10秒之内,结束这场战斗。
「洛伦佐。」
欧文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接下来,保护好我。无论如何,不要让我被打断。」
洛伦佐愣了一下,但是没有问为什么,只是重重点头。
他向欧文靠近半步,受伤的左臂垂下,但右臂持弩更稳,身后六翼虚影的光芒骤然大亮。
欧文闭上了眼。
世界,更慢了。
心神,如泰姆河入海口的潮汐那样,疯狂涌动。
战场的信息如同流水在他心中汇聚丶分析。
维克托在画布间转移的残影轨迹,夏洛蒂斧刃破空荡开的空气涟漪,洛伦佐身后虚影羽翼最细微的颤动,砖石落地的跳跃轨迹……
颜料滴落的粘稠声,夏洛蒂平稳的呼吸声,洛伦佐压抑痛楚的吸气声,自己心脏稳定有力的搏动声,甚至极远处街道传来的模糊马蹄声……
一切光丶声丶色,「分开」了。
每一道光都有了独立的轨迹,每一道声音都有了独立的频率,每一种颜色都有了独立的色调。
甚至,废墟里的每一粒尘埃,都有了数据与逻辑的独立建模。
信息的海洋,在欧文意识中具现化了。
无数碎片悬浮丶流转:
维克托·莫里斯消瘦的肖像……
萨默塞特·劳伦斯风度翩翩的剪影……
写满「我要感激他」的丶被揉皱又抚平的无数纸片……
病房里,萨默塞特递来的药瓶和钱袋……
空荡的家里,萨默塞特拍着维克托肩膀说「有我在」……
学校走廊,萨默塞特与教导主任交涉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