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无耻!你以为同样的伎俩还能奏效第二次吗?!」
「呵呵,洛伦佐·迪·亚历山德罗?我没记错吧。」
维克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忽左忽右,忽上忽下,带着恶毒的戏谑:
「你很聪明,聪明到看不出萨默塞特的伪善,也看不穿自己画布上的空洞。
「你那幅《诺里奇大教堂》,我见过了。」
声音顿了顿,仿佛在品尝接下来的词句:
「构图松散,光影僵硬,至于笔触……哈,全是萨默塞特的影子。
「你以为你在创作?
「不,你只是在可怜地丶拙劣地……抄作业。」
最后一句,像淬了毒的冰锥,音量陡然降了下来:
「而且连抄,都抄不好。」
洛伦佐的脸瞬间涨红,握着手弩的指节捏得发白,手臂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几乎要不顾一切地朝声音来源扣动扳机。
「洛伦佐。」
欧文的声音不高,却异常平稳:
「别上他的当,看你的衣角。」
洛伦佐下意识低头,这才发现,大衣下摆上,不知何时溅上了几点不起眼的红色颜料,还有着灼烧的痕迹。
不是血,是维克托那些红色箭矢,刚才闪避时沾染的。
红色,绘画里代表愤怒丶亢奋。
维克托在激怒他,让他失控。
洛伦佐猛地吸了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叶,压下了翻腾的怒火。
他眼底的赤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清澈。
「欧文大哥,」他侧过头,声音很低,但很稳,「待在我身后。放心,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说完,他不再理会维克托飘忽的嘲讽,而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他重新睁眼时,某种「存在」在他身后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