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警员连忙从腰间掏出一块布,就要往埃德蒙嘴里塞。
但埃德蒙扭过头躲开,目光依旧死死盯着欧文。
他的声音被按着,闷闷的,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模仿着一种官方的口吻,语调平板,毫无感情,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我们遗憾地告知您』丶『您的申请未获成功』丶『希望您在其他领域有所发展』……每一封我都留着!我读了四年!读了四年那种话!你们知道吗?!你们……根本不懂!」
格雷脸色铁青,猛地抬手一指:
「快点!没听到我说吗?!堵上!把他嘴给我堵上!」
那几名警员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去按埃德蒙的脑袋,那块布终于塞进了他嘴里。
格雷怒视着埃德蒙,重重地哼了一声。
哼声未落,他余光一瞥,正好看见身旁的欧文,正朝夏洛蒂身后缩了缩。
格雷不由得愣了一下,然后,一丝嘲弄从眼底浮起。
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不过是个杀人凶手喊了几嗓子,就怕成这个样子。
就算会那个什么看表情的本事又怎样?胆量跟不上,照样难成大器。
雷斯垂德那个老东西,居然会相信这种人?看来这个总探长,仕途也是到头了。
这些念头在心里转了转,格雷脸上又浮现起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他整整领子,朝欧文走近一步。
「欧文先生,今天真是辛苦您了。不过凶手既然抓住了,您就可以自便了。雷斯垂德总探长那边,该给您的感谢和报酬,一定不会少。接下来的事,就交给我们苏格兰场吧。」
他自问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显得大度,又没那么刻意,同时把「你的事到此为止」的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然后他朝手下挥手:
「带走!回我们科室!连夜审讯!」
警员架起埃德蒙,往门口走。
嘴被堵上后,埃德蒙没有再挣扎。
他像一具断了线的木偶,任由人架着,一步一步向外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