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瑀回京称病,但真实情况随时会爆,他必须尽快离开泾阳。
「告诉崔管事,把帐面上的田亩,全部划到绝户名下!」崔玄度恶狠狠地下令。
「再派人去长安,告诉本家,王伯安若再敢拿捏,这万年县令我不做了,泾阳的雷要是爆了,大家谁也别想乾净!」
……
长安城,平康坊,听雨轩。
窗外细雨如织,打在芭蕉叶上沙沙作响。
雅室内,薰香袅袅,茶香四溢,却化不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对峙。
崔敬之端坐主位,目光平静地看着对面坐着的太原王氏核心人物丶互市商队的主事人王守义,以及现任万年县令王伯安。
王伯安虽然穿着便服,但身上那股京畿首县的官威犹在。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眉头微皱,似乎对这茶的火候不太满意。
眉头微皱。
「敬之兄,这雨下得人心烦。」王伯安放下茶盏,率先打破了沉默,「听说泾阳那边,玄度老弟日子不好过?我这万年县的印把子,我就是现在想交,他也接不住啊。」
「伯安兄此言差矣。泾阳的事,玄度自然处理妥当。今日请二位来,只谈万年县的交接。洛阳的茶庄和商船,契书已经送到王家府上。王家既然收了东西,这印把子,就该按时交出来。」
王守义乾笑两声,摸了摸胡须,「敬之兄爽快,按理说,买卖既成,自当交割。可如今这长安城的局势,可谓是一日三变。您也听说了吧?那位权知互市的李闲李监丞,如今可是风头无两。就在几日前的朝会上,我家侍中大人,可是亲自保举他出任正五品的互市正监呢。」
崔敬之手指一顿,他缓缓抬起眼,目光锐利地刺向王守义。
「王侍中好手段。这长安城里满大街的流言莫不是当某没听见?」
王伯安脸色微变,乾咳一声,「敬之兄,市井流言岂能当真。侍中一心为国,保举贤才,那是出于公心。」
「公心?」崔敬之冷笑,「王侍中把水搅浑,现在又想借着乱局,在万年县令的交接上卡崔家的脖子。怎么,王家是觉得,我清河崔氏的刀不快,还是觉得你们太原王氏的脸面大到了可以把所有人当猴耍?」
王守义脸上的乾笑僵住了,王伯安也收起了漫不经心的神色,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