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市的章程,侯君集和唐俭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同时画押,说明兵部和鸿胪寺也闻见味儿了。」萧瑀将密信拍在案几上。
李闲抬起头,直视萧瑀,「开互市,明面上是做买卖,实际上是朝廷要把手光明正大地伸到边境去。陛下急召我回去,就是要我这个权知户部员外郎去把这出戏唱实。」
他敲了敲那张百骑司传来的纸条。
「这盖子,在底下掀不开,得回长安,从上面往下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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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瑀微微颔首。
这小子平日里看着市侩圆滑,总想着明哲保身,活像个泥鳅。但真到了刀架脖子上的时候,看破大局的狠辣与果决非常人能及。
「你回京。」萧瑀敲定主意,「明面上,老夫继续带队北上,把最后几个县走完。老夫这面大旗立着,那些人就不敢乱动。」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老头子把最显眼的靶子留给了自己。
李闲后退一步,双手交叠,一揖到底。
「萧公保重。北线凶险,万事当心。」
「老夫的命硬得很,轮不到你操心。」萧瑀冷哼,「你回去,那个叫马四的匠人,你作何打算?」
李闲眼皮跳了一下,知道瞒不过萧瑀。
「我想让他折回去。」
半炷香后,营地边缘的辎重车旁。
马四正撅着屁股往包袱里塞乾粮,肩膀忽地挨了一巴掌,吓得一个激灵。回头见是李闲,这才长出了一口气,拍着胸口顺气。
「监丞,您走路咋没声儿啊,魂都给您吓飞了。」
李闲没理会马四的抱怨,从怀里掏出一卷麻纸,直接塞进马四怀里。
「监丞,这是……」马四有些疑惑。
「明天你别跟着萧公往北了。」李闲凑近了些,声音压低,「带两人,装作逃荒的流民,顺着咱们来时的路悄悄折回去,去查查咱们之前试过犁的村子。」
马四喉结滚了滚,手在衣襟上蹭了两下,把麻纸攥紧。
「监丞,让俺查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