贞观五年,正月,太极殿大朝会。
「陛下!当置突厥于河南丶河套!设府教化,不出三代,尽为王臣!」
「温相国,你是想引狼入室,重蹈五胡乱华之覆辙吗?!」
温彦博话音未落,魏徵已经抢步出列,朝笏高举,直指温彦博。
「戎狄畏威而不怀德!今日降,明日叛!十万虎狼置于京畿之侧,长安危矣!臣请将其尽数遣返漠南故土,杀尽突厥酋长,没其部众为奴!永绝后患!」
「魏徵!」温彦博须发皆张,「天子有包容四海之志,尔以区区『非我族类』四字,便要绝圣朝恩义?!」
「《徙戎论》字字血泪,五胡乱华犹在眼前!」魏徵寸步不让,「戎狄豺狼,非可驯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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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晋室自毁长城,与我大唐何干?!」
……
「你这是狭隘之见!」
「你这是养虎为患!」
……
「好!今日温相国担保,他日突厥铁蹄南下,相国可敢以项上人头谢天下?!」
殿中骤然一静。
温彦博死死盯着魏徵,胸膛剧烈起伏,竟不能答。
今日奉旨列席旁听的李闲努力缩着肩膀,试图把自己藏在前面那位身材魁梧的武将影子后面。
他偷眼扫了扫。房玄龄与长孙无忌,自始至终眼观鼻丶鼻观心,稳如老狗。
这才是真正的顶级玩家,这才是大佬的境界啊。
这场争论,从太极殿一直烧到了政事堂。
魏徵连上三道《请遣还突厥疏》,言辞恳切,引经据典。
温彦博则寸土不让,据说在政事堂与魏徵辩论时,气得连午饭都少喝了一碗粥。
长安酒肆茶楼里,说书先生都编上新段子了。
这一日,政事堂内,檀香袅袅。
「这两位再吵下去,突厥人怕是都要在长安买房置业了。」萧瑀揉着太阳穴。
身为前朝国舅,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他这种从风雨中走过来的人,看问题的角度也总是更冷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