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这四位面前,叫苦叫屈只会让人看轻。你一个大老爷们,被人欺负了就哭鼻子,谁还瞧得起你?
装硬汉又太假,这四个都是在权贵堆儿里泡大的,什么人没见过?一眼就能看穿你那点虚张声势。
不如四两拨千斤,一笔带过,反倒显得从容。
「以一介布衣,硬抗五姓七望,这可不是鸡毛蒜皮。」房遗直的脸上浮现出一丝佩服,「家父也常说,世家盘根错节,积弊难除。李监丞此举,是真豪杰。」
「房公子谬赞,愧不敢当。」
李闲心道,你爹那是宰相,说这话是忧国忧民。我这是被逼上梁山,能一样吗?
「那些虚头巴脑的先别说!」
程处默突然一个箭步,冲到角落,死死盯着一块被劈成两半的铁甲残片,眼神狂热得吓人。
「李监丞,那刀真能斩甲三十札?」
行吧,既然来了,总得给人家看点真东西。
「程小郎君若是感兴趣,」李闲从墙上取下柄备用的试制刀,双手递过去,「不妨自己试试。」
程处默眼睛一亮,接过刀,在手里掂了掂。手腕翻了个花,那柄横刀在他粗壮的指间灵活得不像话。
到底是将门虎子,兵器入手便知轻重。
他看准了角落里一块竖在木架上的铁砧边角料,双脚一错,腰胯猛地一拧,横刀拖着一道寒光,猛地往那铁砧上劈去!
「咔!」
铁毡应声而短,切口平整如镜。
「好家夥!」他翻来覆去地看那刀,「这比我家那把强了不止一星半点!老子——啊不,我跟我爹比过刀,他那把百炼斧砍这玩意儿都没准崩口!李监丞,这刀卖不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