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原王,三勒浆,饮一杯,淡如汤。
贞观春,五斗浆,饮一口,醉当场!」
贞观四年的冬天,西市的街头巷尾,因一首歌谣,烧起了一把无形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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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谣粗鄙,却像长了脚,从醉醺醺的胡商嘴里,钻进贩夫走卒的耳朵,再被满街乱窜的半大孩子唱得全城皆知。
唱到后来,连西市的胡姬酒肆里都有人拍着桌子学唱,跑调跑到天边去,却越唱越起劲。
朱雀大街,王氏府邸。
「啪——!」
一根上好的马鞭,被王景狠狠摔在地上。
他面前,一株开得正盛的腊梅被抽得枝断花飞,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欺人太甚!一个下贱的厨子,也敢如此辱我王家!一条从泥里爬出来的野狗,也配踩到我王氏头上来?必须让他消失!连骨头渣都不能剩下!」
廊下,王绩慢悠悠地翻过一页《南华经》,眼皮都懒得抬。
「消失?」他嗤笑一声,语气慵懒,「怎么消失?是学那市井无赖的手段,还是当街打死?让全长安看我王家笑话,看我们连个厨子的玩笑都容不下?」
「那不是玩笑!」王景气得跳脚,「那歌谣满长安都在唱!别人怎么看我们王家?」
「脸面是自己挣的,不是靠堵别人的嘴。」王绩终于放下书卷,「你还没看明白?『内府特供』的牌子谁给的?『贞观春』的名字谁赐的?!那厨子背后站的是谁,你当真不知道?」
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王景浑身一颤,满腔的怒火瞬间熄灭大半。
宗祠书房。
王福畴坐在案前,听完管家的禀报,久久无言。
这位太原王氏在长安的族长,年过五旬,眉目清瘦,看着像个老儒。可太原王氏能在贞观朝站稳脚跟,靠的从不是诗书传家的虚名,而是他一次次在权力夹缝中做出的精准判断。
「叫景儿和叔父过来。」
王景进门还带着怒气,王绩进来就往椅子上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