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鳍氏族大祭司,拜见大人。」
人鱼老妪跪在地上,杵着拐杖。
……水上的整个堡垒,就只剩下这个老人鱼的生命气息了。
但在那水面的漩涡之下,无数旺盛的生命正在蓄势待发。
作为『杯』途径的超凡者,筠诃对「生命」「血肉」的感知无比清晰。
三名「祭司」,五个「伏首」,二十多个「愚徒」,至于盲奴倒是数不胜数。
这就是怮哭沼泽第一势力的底蕴吗?
相比于血狼氏族只有一个祭司,外加十几个盲奴撑场子,这里简直是豪华无比。
筠诃从白骨桥梁上走下,余光瞥了眼她祭袍下的双腿。
入水为尾,出水为足。
这是人鱼贵族才有的能力。
筠诃的猩红双眼注视着她,语气平淡道:「你在畏惧我?」
一个「祭司」,在畏惧他这个「伏首」,很奇怪。
超凡道途,高位格的压制如同天堑。
祭司,就如其名,在传统宗教中,是作为人与神沟通的中介,传达神的旨意,是「神启」的解读者。
即便分属不同道途,压制力有所下降,也不该如此卑微。
「如此规模巨大的仪式,大人的能力不是我能想像的。」
人鱼老妪诚恳道。
看到来人只是一个小小伏首,她何尝没有一丝反抗的心思?
只是在进一步观察了本人之后,这点小心思已经变成了浓浓的恐惧。
……这位,简直就是杯之权柄降世为人。
那浑身压抑的血腥气息,无处释放的暴虐之意,实在是让她窒息。
而且,她在那白骨桥梁上,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气息。
那不是什么撑场子的装饰,而是渴望鲜血的洪水猛兽!
「有意思,你不是「鳞」吧?」
筠诃有了点兴致。
鳞,源于古老的海洋中,是披鳞者与背壳者的权柄,它的力量根系于无底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