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里那四个孩子,父母死了,大姐承担了母亲的角色,她对弟弟有天然的权威,照顾者和被照顾者之间的关系本来就不对等。在这个基础上发生的任何亲密关系,你很难判断它是真的双向选择,还是一方对另一方的依附。」
她说话的时候看着前面的路,没有看林也。
「再加上封闭环境,没有外部参照,没有其他人介入,他们的世界里只有彼此,这种条件下产生的感情,放在外面来可能根本站不住脚。」
林也听着,没打断。
「但如果抛开这些前提条件,两个成年人,没有权利不对等,没有封闭环境的压迫,只是单纯地产生了感情,碰巧血缘关系在禁止范围内,那就只剩一个生物学的问题。」
「如果不要后代呢?」
「法律上仍然不允许结婚,但实际的社会后果会小很多。真正让这种关系无法存在的,不是法条,是周围人的目光。」
「你身边要是有人这样呢?」林也问。
她想了几秒:「取决于具体的人和具体的情况,对方是我在乎的人,我会先了解情况再判断。」
她继续说:「假如了解之后,我认为其中一方是被控制的,或者是不清醒的,我会想办法干预。」
「两个人都很清醒怎么办?」
「那我大概会觉得很为难,知道它不对,但没有立场替别人做选择。」
「你说得挺理性。」
「我是法学生。」
「法学生,这么理性,以后谁娶你们不是压力很大,很倒霉?」
「你想说什么?」
「你们以后家里吵个架,你先把《婚姻法》搬出来了,然后又从法理角度说谁做的不对,最后给出一个报告书一样的结论。」
苏念走在旁边:「你对法学生的想像挺刻板。」
「我说的不对?」
「不对,我讲人情,只是我会分场合,像你刚才的问题,我就以最客观的角度回答你,如果是别的问题,我也许就会换一个角度。」
她的语气多了些温度,接着说:「你说的那些,吵架搬法条,正常人不会这样。而且我性格独立,名牌大学,外貌身材条件符合主流审美,不粘人,不作,有自己的判断力,家里也不需要对方操心,这些条件在这里,怎么就倒霉了?」
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跟报菜名一样,没有炫耀的意思,就是在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