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原铸心!你不能这样!!我们杜家为你做了多少事!!你卸磨杀驴!你不得好死!!!」杜哲最后的伪装被撕碎,绝望化为最恶毒的诅咒与咆哮。
杜子睿脸色惨白如纸,裤裆处湿了一大片,腥臊之气弥漫开来,只会喃喃重复:「别杀我……别杀我……我是嫡子……我有用……」
苏培云则死死盯着不远处静静站立的那道身影,眼神怨毒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杜子成!你这个畜生!杂种!你会遭报应的!你不得好死!!!」
站在大厅下手的杜子成看着狼狈癫狂的父亲,看着瘫软如泥的哥哥,怨毒扭曲的大母……嘴角笑容一点一点勾起。
他向他们挥手:「父亲,大哥,大母……还有各位叔伯兄弟。你们知道吗?我想这一天……已经想了太久丶太久了。」
眼神里没有泪水,只有一片漆黑如墨丶沉淀了无数屈辱丶忽视丶算计与恨意的寒潭。
那笑容灿烂依旧,却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一把带着明显戏谑的熟悉嗓音,毫无预兆地从大厅入口处传了进来:「呦!杀人呢?这不巧了吗?我就好这口儿!热闹,喜庆!带我一个呗。」
唰!
所有人的目光难以置信的转向声音来源。
一道身影就这么大摇大摆丶悠悠哉哉地踱了进来,仿佛不是踏入令人闻风丧胆的城主府议事重地,而是逛进了自家后院的菜市场。
沈羽。
他换了一身乾净衣服,头发似乎还沾着点夜露,脸上却毫无疲惫,反而挂着一副「早起遛弯碰见熟人」般的闲适笑容。
边走边抬起手,对着大厅内那些如临大敌丶目瞪口呆的统领丶侍卫们,随意地挥了挥,嘴里还叨咕着:「大家早,大家好!都吃了吗?哦,确实够早的,这不都凌晨了嘛……不过俗话说得好,一日之计在于晨,早起早睡身体好!」
这他妈的是什么鬼话连篇?!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原铸心脸上的肌肉狠狠抽搐了一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竟然敢……主动来见我?!」
沈羽在距离石阶十来米处停下脚步,正好站在那片被月光透过高窗照亮的光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