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成适时地发出一声沉痛的叹息:「那是她的父亲,杨广之。他已经死了。潘统领果然神异,连与逝者之间的缘分,都能洞察。」
父亲死了?
杨云秀惊骇着,那是她最后残存的理智,化作无边的痛苦席卷。
潘秋哼了一声,声音更加虚弱:「命运的指引,只看缘线本身的存在与强度,不管对方是生是死,是人是鬼……除非他烂掉。」
说着,他那枯瘦如鸡爪的手指,再次在杨云秀布满黑色纹路丶微微颤抖的后背上快速划过,如同拨动无形的琴弦。
杨云秀眉心那只紫色眼珠猛地一颤,再次射出一道光影。
这次却并非粗大的光柱,而是一缕极其纤细丶近乎透明丶散发着微弱紫芒的「丝线」。
这丝线仿佛拥有生命,在杨云秀身体周围缓缓缭绕丶飘荡,时而靠近,时而远离,显得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断裂消散。
潘秋仔细「看」着这根紫线,半晌才转身,对着高座上的原铸心深深躬身:「城主,这根缘线,应该就是对应沈羽了。关系确实很浅,淡薄得可怜。但总算还有一丝指引的可能。」
原铸心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锁定了那缕飘忽的紫线:「你就告诉我,能找到他吗?」
潘秋点了点头,又缓缓摇头:「缘线已经存在,那就一定能找到,不管他用什么隐藏方法。但是这根线太弱,只有在靠近目标大约十米范围内时,才会明确。」
「只有十米距离?」原铸心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脸上现出失望:「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那些贞洁烈女的原因。一点『深度』都不肯给,连当祭品都这么不顶用。」
杜子成疯狂磕头:「是!是小的不会找女人,以后小的一定只找婊子!」
原铸心不屑:「谁特么在乎你找什么女人?」
他摆摆手,驱散这点不快:「不过没关系。按照赌约,那小子不能出城。十米……也够了。」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上她,全城搜索!一寸一寸地给我犁过去!你们……还有十四个小时。虽然赌约输了,老子也没什么损失,但是我不想输,你们懂吗?」
赌约输掉,确实没损失。
但「输」本身就是最大的损失。
依仗强硬手段上位的存在,不以仁德治世,那就必须时刻保留「赢」,否则别人就会认为你弱了,无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