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子成微微蹙眉:「老杨,看在你外孙的份上……别骗我,好吗?我承诺,只要你说出来,我会对云秀好的。」
「我不知道!!!」杨广之用尽最后的力气嘶喊,唾沫星子溅到了杜子成脸上,「你这杂碎!畜生!」
杜子成缓缓直起身,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脸颊。
他低头看着手帕上并不存在的污迹,轻轻叹了口气:「这样啊……那就太可惜了。」
他将手帕仔细叠好,放回口袋,眼神里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度也消失殆尽:「因为,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
他顿了顿,道:「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我没有告诉她。因为我知道,以她的性子,一旦知道,无论如何都会选择把孩子生下来。」
他摊开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
「但她注定无法成为我的妻子。她不配!一个小城市的外环存在,我们之间的鸿沟不是一两点!她配不上我。所以,就算把孩子生下来又能怎么样?一个庶出的丶见不得光的孩子,在你们这样的家庭里,注定没法成才,不会有任何地位,只会是麻烦,是污点,对她对我都没有好处。相信我,这是我的亲身经历!」
他的声音越来越冷,也越来越快:「所以,我努力过……我想让她自然地失去这个孩子。可惜,小东西很坚强,不愧是我的骨血,怎么折腾都不掉!」
杜子成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丶近乎烦躁的遗憾:「太遗憾了……我本来以为我还能再等等,再努力一下……现在我不需要等了……我可以让她变得更有价值!」
「我会想念她的,老杨。」杜子成的声音低了下去,仿佛在诉说某种深情,「也会想念你……我的老丈人!玩弄你们让我很有成就感!」
话音未落,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寒光闪闪丶刃口极薄的匕首,动作轻柔的绕到了杨广之僵硬挺直的背后。
杨广之目眦欲裂,他能感觉到冰冷的金属贴上自己后颈的皮肤,能闻到杜子成身上那股淡淡的檀香。
他想挣扎,想怒吼,想撕碎这个伪装了多年的禽兽,可身体如同灌了铅的石像,连转动眼珠都变得无比艰难。只有无边的寒意和绝望,如同冰水,淹没了他所有的感官。
利刃切入皮肉,割断气管与血管发出闷响,滚烫的液体浸湿了杨广之的衣领,也染红了杜子成握刀的手。
杨广之的身体剧烈抽搐着,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丶涣散。
杜子成松开手,任由杨广之失去生命支撑的身体缓缓向前倾倒。
他后退一步,避开喷溅的血迹,面无表情地拿起桌上那块原本用来擦脸的手帕,开始仔细擦拭匕首和手上沾染的温热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