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羽正在浴室里拿着毛巾用力搓头发,身上还冒着热气:「马上就好……怎么了?」
「你刚才出去了吗?」
「我他妈在洗澡!在洗澡!」他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一脸没好气,「我倒是想出去看热闹,外面它不等我啊!」
整场骚乱从开始到结束没超过十分钟,时间线上完全说得通。
更何况那洗澡水都黑的——这货是多久没洗澡了?
一名护卫忍不住提醒:
「少用点水,水费也不便宜。」
操。
又不是你家开的,显你忠狗了?
就特么这群底层狗崽子最爱表忠心!
几人在屋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常,便退出房间,继续敲下一家的门。
等沈羽彻底擦乾身子丶换好衣服,商会的人又来了一次,更仔细地翻查了角落和床底,依然一无所获,只得放弃。
十二个货柜,你到我床底找?
傻逼!
你好歹翻个包啊!
………………
商会大楼,会议室。
烛台在长桌中央晃动,光线昏黄不定,将围坐几人的影子投在斑驳的墙上,拉扯得有些狰狞。
主位坐着一位白发老者,面容清癯,眼眶深陷,烛光在他眼中凝成两点冰冷的琥珀。
他是商会会长祈人福,同时还是市议院议长——虽然议院这种玩意儿在各大城市都是摆设,但摆设也有地位。
所以商会虽然在中环,他本人可是妥妥的内环顶级大佬之一。
右侧则坐着一名神色阴鸷的瘦高男子,手指细长,正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铜制算盘珠。
他是祈人福的副手,因为财务出身而绰号「帐房」。
左侧两人,一个中年壮汉,肩背厚实如墙,正是先前与红拂一同追击沈羽的那位。
他叫熔岩,此刻赤裸的上身仍泛着未褪尽的暗红纹路,呼吸间带着灼热的气流,面前的木桌边缘已被烘出浅浅焦痕。
还一个就是红拂,斜倚椅背,暗紫色软甲在烛光下泛着幽微的光泽,长发已解下银环,松松拢在一侧。她正垂眸看着自己修剪整齐的指甲,仿佛上面有什么值得研究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