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似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
这老东西果然如史书所载,是弃地派的主将。
虽然想让他闭嘴,但他却不能,连话都不让一个枢密使说完,不合适。
所以他只能耐着性子开口。
「安枢密但说无妨。」
安焘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赵似会这般平静,但他很快敛了神色,继续说道。
「官家当知,青唐唃厮罗与朝廷素有盟好之谊。」
「唃厮罗本吐蕃赞普之后,为诸部所推戴,称王青唐,与朝廷交好近百年。」
「真宗丶仁宗丶神宗列朝,皆待以客礼,倚为藩篱。」
「唃厮罗在时,岁遣使入贡,朝廷待之如国宾。」
「其部众分屯河湟,与朝廷互为犄角之势,共御西夏。」-
赵似微微点头。
「元符二年,王赡趁吐蕃内讧,帅兵入河湟,取邈川,破青唐,俘其首领,置湟丶鄯二州。」
安焘的声音依旧平稳,却隐隐透出一股不平之气。
「官家,恕老臣直言——此番出兵,朝廷理亏在先。」
「唃厮罗政权的末代首领瞎征丶陇拶,皆已向朝廷称臣纳贡。」
「既有君臣之义,何故又趁人之危?」
「王赡所为,非讨不臣,是灭人国丶夺人地,于义不合。」
余下的话他没说出口,但赵似听懂了。
安焘继续说道:「去年攻取河湟时,朝中便有争议,只是彼时章相公一力主持,先帝又力排众议,才勉强行之。」
「如今先帝驾崩,新君继位,若再为此不义之战耗费国力,于内于外,皆是不妥。」
赵似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此事,朕已知晓。安枢密,你说完了么?」
「还有。」
「其二。」安焘话锋一转。
「湟丶鄯二州,太过贫瘠。地高苦寒,五谷不登,百姓稀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