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新丧,热孝都还没过呢。」
「朕若是急着处理一个尚书,倒显得朕量小气窄,睚眦必报。」
他拿起弹章在手中晃了晃,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弹章,朕看了,很满意。但是论罪嘛,还早。」
他将弹章搁回案上,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道:「这种事,得等。」
「等曾相公来提,朕提算是怎么一回事?」
梁从政听到这里,当即躬身道:「官家圣明。」
赵似微微一笑,没有再多说。
梁从政识趣地躬身退下。
……
这一夜,汴京城内,暗流涌动。
皇城司的暗桩正将一桩桩消息传递到汴京城每个角落。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灰白色的天光透过云层,洒在皇城连绵的琉璃瓦上。
福宁殿偏殿里,赵似洗漱已毕,换上了一身乾净的素麻丧服。
他简单用了些粟米粥与小菜,便起身往停放梓宫的正殿走去。
每日清晨去兄长的梓宫前上香,是他现在每天的必须行程。
殿内白幔低垂,长明灯的火苗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赵煦的梓宫静静停在殿中,漆木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光。
赵似接过内侍递来的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对着梓宫拜了三拜。
他将香插进香炉里,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
然后转身走出正殿。
刚回到偏殿,正要问梁从政今日的政务安排,殿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梁从政快步挑帘而入,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面色凝重。
「官家。」他走到赵似面前,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出事了。」
赵似眉头微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