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意下达,梁从政立马派人前去执行。
而赵似见太后脸色依旧苍白,指尖还在微微发颤,不由得放柔了声音。
「娘娘,您身子不适,不如就在这偏殿歇着?儿臣一人去正殿处置便好。」
向太后缓缓摇了摇头,抬手拭去眼角残存的泪痕。
「不行。此事因吾必须在场,看那孽子究竟疯到何种程度。」
赵似见状也不再多劝,只是转头对梁从政吩咐道。
「去,抬辇驾来。慢些走,莫要颠簸了娘娘。」
「臣遵旨。」梁从政躬身领命,快步退了出去。
不多时,一顶素色的暖轿便停在了偏殿门口。
赵似亲自扶着向太后上了轿,自己则步行跟在轿侧,一行人踏着满地积雪,缓缓往福宁殿正殿而去。
...
福宁殿正殿早已是素缟一片。
殿顶垂下层层白幔,殿中烛火摇曳,将先帝的梓宫映得庄严肃穆。
文武百官按品级分列两侧,文官着素色官袍,武将披白布罩甲,人人面色凝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殿外的丹陛之下,更是站满了低品级的官员,乌压压一片,鸦雀无声。
暖轿在殿门前落下,赵似先一步上前,掀开轿帘,扶着向太后走了下来。
百官见状,齐齐躬身行礼:「臣等参见太后,参见官家!」
山呼之声整齐划一,穿透风雪,传得很远。
向太后微微颔首,由两名宫女搀扶着,走到殿内东侧的珠帘之后坐定。
赵似则转身面向百官,抬手虚扶:「诸卿平身。」
待百官起身站定,赵似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
「今日召诸卿前来,本是为行大行皇帝发哀。」
「然,方才接到消息,端王赵佶持剑冲出王府,声称朕设局陷害于他,谋夺皇位,要入宫鸣冤。」
话音未落,殿内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议论声。
「什么?端王竟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