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再跟冯成废话半句,跟一个奉命行事的奴才说再多,也不过是对牛弹琴。
赵佶猛地转身,大步走到书案旁,抬手取下了挂在书架上的佩剑。
他握住剑柄,一步步朝着冯成逼近过去。
冯成脸上的镇定瞬间破了功,瞳孔骤然收缩,连连往后退了几步。
「大丶大王!您要做什么?!」
他是真怕了,这位主儿真要是红了眼拔剑砍了自己,就算事后官家能为他报仇,他这条命也没了。
赵佶见状,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眼底满是鄙夷。
他当然不会拔剑杀人。
若是今日他真的在府中杀了官家派来的内侍,那便是谋逆大罪,哪怕他把天说破,太后与宰执们也绝不会信他半句。
他只是握着剑柄,指尖微微用力,将长剑抽出半寸,寒芒在烛火下一闪而过,对着冯成冷冷说道。
「本王要入宫服丧,要见太后。」
冯成见他没有拔剑相向的意思,悬着的心稍稍落下,连忙定了定神,躬身劝道。
「大王,太后已有懿旨,令您圈禁府中,无旨不得出府。您……」
他话还没说完,只听「锵」的一声锐响,赵佶已然将长剑尽数拔出,手腕一翻,锋利的剑刃直接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冰冷的剑锋贴着肌肤,激得他浑身一颤,眼神却愈发癫狂:「本王想见,你拦得住?」
他握着剑,一步步往外走,目光扫过围上来的内侍与府外闻声赶来的禁军。
「你有本事就拦我。」
「本王若伤了一根汗毛,你家主子,那就是一个刚登基就弑兄的无道之君。」
「我倒要看看,谁敢担这个罪名!」
这话一出,围上来的众人齐齐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冯成被他这不要命的架势震得一动都不敢动。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赵佶说的是实话。
官家刚登基,最忌讳的便是「容不下兄长」「逼死亲王」的污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