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约翰今天早上从黑乎乎的家里起来的时候,狠狠地抓了一下自己被稻草刺得发痒的后背。
踢开脚边还在「咯咯」叫着的老母鸡,他站在门口唉声叹气地。
瞅着天气,他心里乱得和没耕种的荒地一样。
哎,昨天夜里家里的老牛时不时地叫了一夜。
像是得了病一样,吵得他一夜都没有睡好。
真不知道这个老夥计是怎么了,要是得了病,那老约翰家的天都要塌了。
现在已经三月了,就要开始给春耕地犁地,要把前一年混合了泥土的麦秆形成的沤肥狠狠地犁到土地里。
这样到了收获的时候,那些粮食才会长得更好。
今年春耕地里还是要种一点豌豆和燕麦,这些东西虽然口感不好,但是产量高啊。
这是一年最轻松的活,未来更多的繁重的活在老约翰心里,一块块的像是在村口的大石头一样,狠狠的压不过他喘不过气。
休耕地里的草已经长出来了,自己家的羊要早点赶过去,不然自己家休耕地上长好的草,就要被其他的混蛋吃了。
「艾斯丽!艾斯丽!」
老约翰朝着门内,喊着自己妻子的名字。
「怎么了?」
艾斯丽将两双手在自己又脏又腻的围裙上拍了拍,不解地问着。
「去背一袋麦子,去磨坊里磨成面粉。」老约翰语气愁苦地说着:「一年的干不完的活就要开始了。去磨坊里磨点面粉,给小约翰,还有小罗尼长点力气。」
「磨坊不是坏了吗?」艾斯丽很是惊讶的看着老约翰。
「哼。」
老约翰哼了一声:「那些趴在我们脖子上吸血的东西,才不会让磨坊一直坏下去。」
「没有了磨坊,他们用什么理由收我们磨坊税!」
「老卡尔早些天就看到了,那原本坏着的磨坊,又开始轰隆隆的作响,那房子的头顶上,又冒着白气哩。」
「那些吸血鬼,又来吃我们的血肉哩!」
「别说了,别说了。」艾斯丽赶紧制止老约翰的抱怨:「要是被警役听到,你可是要挨上不少的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