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务长纤手抬起,手臂线条优雅,五指纤长。
然而,就在她即将碰到陈阳时,沙哑的低吼响起:
「乘务长?」
那个声音极其混乱,像是在念咒。
但陈阳却能听懂,明明昨晚还根本理解不了。
「你要……违抗列车?」列车长下巴几乎裂开,但却能发出声音。
乘务长没说话,只是僵在了原地。
「你不想去终点了吗?」列车长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
与其说他在说话,不如说这声音更像是直接在脑子里响起,就好像脑中有个音响,即便堵住耳朵也挡不住声音。
「帮我杀人,帮我找燃料,我们就能去终点。」
列车长死死瞪着陈阳和乘务长,臃肿的身体缓缓靠近,腹肉在地上拖拽,拉出一道黏腻的痕迹。
「不需要做多余的事,只需要杀了这些乘客。」
列车长还在引诱,他的声音沙哑,但却像针,刺得人头疼。
「乘务长。」陈阳又呼唤了一下。
女乘务长的身体半僵着,没有说话,像是在做最后的心理斗争。
一边是相处三天,给她希望的人。
一边是为之奉献至今的列车和怪谈。
她其实心里已经有答案了,但要迈出最后一步,那感觉就像玩蹦极,虽然已经决定了要玩,但当绑好设备站在悬崖边时,还是会犹豫要不要跳。
眼看着列车长愈发靠近,两根触辫已经抬了起来,陈阳又抬高了些声音:「乘务长?」
「不要违抗列车……」
「你们属于列车,你们属于怪谈,留下来,和我杀人,和我找燃料……」
列车长发出低吼:
「和我一起去终点……」
「记住,记住你服务于什么,你属于列车,你因服务于列车……」
「江姐,你想好了没?」一旁,短发乘务员也意识到来不及了,忍不住后退两步呼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