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接到通知的是城防军换岗的哨兵,他愣了半晌,转头就把消息告诉了换班的同伴。
同伴正在啃乾粮。
听完差点噎住,灌了半壶水才缓过来:「真的假的?你没听错?」
「白纸黑字的公告,已经在印了。」
不到一炷香,公告贴满了帝京三十六处坊市的告示墙。
每一张公告下方都盖着镇灵总部和军部的双重印鉴,朱红色的印记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围观的人群从三两成群变成里三层外三层,识字的人高声念给不识字的听,每念一句就有人倒吸凉气。
「平民武者与家族武者各出四人……以胜负定资源归属?我没听错吧,上面那些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你不识字我帮你念,看清楚落款——总指挥使江勤。不是曹局长,是那个刚上任的总指挥使!」
「江勤?单枪匹马打进圣城的那个江勤?」
「还能有哪个江勤!」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坊市飞进酒楼,从酒楼飞进军营,从军营飞进城市的大街小巷。
不到半日,整个帝京都在议论这件事。
每条街上都能看见不同的人在说同一句话:三天后,演武场见。
最先沸腾的是城西。
城西是平民武者的聚集区。
灾难后才涌入帝京的散修丶小门派出身丶从沦陷城市逃出来的幸存武者,大多挤在这片密密麻麻的旧楼里。
往日这里死气沉沉,能听见的只有伤者的呻吟和醉汉的呓语。
但今天不同。
有人把一面褪了色的华国旗帜从箱底翻出来挂在二楼窗户上,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底下聚了一圈人。
「老子在城防军待了三年,杀了十七头凶兽,三次申请晋升都被刷下来。理由?材料不全。什么叫材料不全?就因为我在上面没有人!」
一个满身伤疤的壮汉站在台阶上,声音粗哑得像砂纸刮过铁板。
「这回不用申请,不用审批,打赢了就行。江指挥把擂台摆好了,我赵大石第一个报名,就算被打死在台上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