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勤站在深坑中央,九条雷龙缓缓降下,盘踞在他身后。
对面,二十多名神相境只剩下不到一半还站着。他们的法相已经全部碎裂,脸上的表情从自信变成了恐惧。
「开什么玩笑,这家伙真的是神相境吗?」
「镇灵局何时出了这样一个怪物!」
…
与此同时。
云海翻涌如潮,两道人影分立在云端之上。
葛万山负手而立,灰袍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一尊百米高的枯骨法相巍然矗立,空洞的眼眶中跳动着幽绿色的火焰,手中握着一柄白骨长刀,刀身上缠绕着浓烈的死气——那是他百年来献祭无数人命才凝练出的「葬骨领域」。
而他的身侧,云层剧烈翻涌。
一颗巨大的蛇首从云雾中探出。
仅仅是头颅便有房屋大小,漆黑的鳞片上流淌着幽绿色的毒光,竖瞳中泛着冷血动物特有的寒意。
百丈蛇躯在云海中缓缓游动,所过之处,云层被染成诡异的墨绿色。
五阶后期的天冥蟒。
战斗时它没有化为人形,因为在凶兽看来,本相才是最强的战斗姿态。
葛万山抬起眼皮,望向对面的沧灵。
「老夫在边疆活了一百二十年,华东总局的执法官,我至少见过大半。」
他开口,语气不紧不慢,像在聊家常,「你沧灵的名字,老夫也听说过——排在执法官最末,据说是因为资历老,岳北山不好意思把你撤下来。」
他笑了一声,枯瘦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一个最弱的执法官,带着一个刚破境的神相境小子,就敢来抄我葛家的底。老夫是该说你们总局目中无人呢,还是该说你沧灵活得太久,活腻了?」
沧灵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云海之上,身姿笔挺如剑,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露出一双平静得近乎空洞的眼睛。
葛万山眯起眼,失去了耐心。
「葬骨。」
他吐出两个字,身后的枯骨法相骤然动了。
白骨长刀高高扬起,刀身上的死气化作无数哀嚎的虚影——那是被葛家献祭的冤魂,被永远囚禁在法相之中,成为葬骨领域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