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炸开,不是崩塌,是整整齐齐地从中间被切成两半。切面光滑得像被打磨过,连一棵树都没来得及倒下。
盘踞山间不知多少年的浓雾,也跟着被一撕两半。
雾气向左右翻卷着散去,阳光大片大片地砸进山谷。
藏在雾里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面目。
那是一座依山而建的灰色庄园,楼连着楼,阁套着阁,从山腰一直铺到谷底。黑瓦白墙,在日光下泛着冷光。
庄园正中央,最高的那座黑阁前,插着一面血色旗帜。
旗上绣着一只眼睛——竖瞳,猩红,正对着山外的方向。
像是活的一样,冷冷地盯着每一个看向它的人。
那是葛家的族纹。
裂开的山腹中,一道苍老的声音炸响。
「好一个执法官——欺人太甚!」
阁楼上空,一名灰袍老者踏空而起。
他身形乾瘦,眼窝深陷,周身却涌动着令人窒息的灵压。
正是葛家老祖,葛万山。
而他的身旁,还抱手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披兽皮大氅,五官粗犷得不像人类,一双竖瞳泛着琥珀色的寒光。仅仅是站在那里,周围空气便开始扭曲,散发出一股野兽特有的腥气。
凶兽达到五阶便能够化形,而这兽皮男人无疑是一只化形的凶兽。
他身上的气势已经隐隐达到五阶后期,也就是地武境后期。
葛万山负手而立,脸上没有半点畏惧,反而露出一丝笑意:「老夫之所以没走,就是在等你。」
「杀一个执法官,当做给凶兽的投名状,足以让我葛家之后顺风顺水。」
他没有等沧灵回答。
三道身影几乎同时动了。
葛万山周身灵气爆发,灰袍猎猎作响。
那凶兽仰天发出一声低吼,身形暴涨,皮肤表面浮出密密麻麻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