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里其实知道。
温之余。
温之余来过,两个人可能聊了一会儿,然后温之余又走了。
前不久在幽泉遇到他时,对方走的时候表情看不出什么,步子也稳,跟平时一样。
但温洛这个人,他最擅长的就是看穿别人藏起来的东西。
他知道斯内普对是温之余不一样的。
那种「不一样」即使是两人顶着同一张脸,也不是他能插进去的。
他送花,他整理材料,他在地窖里待着,做这些事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离斯内普很近。
但斯内普在想别人的时候,他又觉得很远。
所以地窖里安静了几秒。
温洛垂下眼睛,看着手里那张被他攥出摺痕的羊皮纸。
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酸溜溜的,又有点堵。
温洛深吸一口气,把羊皮纸放到桌角,放得很轻。
「教授。」他喊了一声。
斯内普的目光动了动,从那个「空」的状态里收回来,落在他脸上。
「羊皮纸我放这儿了。」温洛说,「刚才打喷嚏弄飞了,还好没弄脏。」
闻言,斯内普看了一眼那摞纸。
「嗯。」
就一个字。
然后他低下头,羽毛笔重新落在纸上,开始写。
墨水从那个洇开的小黑点旁边绕过去,笔迹依旧工整。
温洛站在旁边,看着他的侧脸,想说点什么。
但嘴唇动了动,又闭上了。
算了。
他退后两步,靠在墙边的架子上。
架子上的玻璃瓶轻轻晃了一下,里面泡着的东西跟着转了半圈。
温洛把目光从斯内普身上移开,盯着自己鞋尖。
鼻子里还有点痒。
他忍住了。